江源科考  考察动态  正文 
《中国水利报》对长江科学院组织的江源科学考察再做深入报道


  2012年暑期,长江科学院经过精心策划准备,组织开展了长江江源科学考察活动,取得丰硕成果,也得到了社会及行业的广泛关注。9月20日,中国水利报《现代水利周刊》第461期开辟专栏,发表评论文章《江源距我们很远也很近》,并以《维护江源生态 尚需各方努力》及《将江源科考持续进行下去》为题,对长江科学院陈进副院长进行访谈,对我院江源科学考察予以关注和报道。以下为中国水利报《现代水利周刊》报道实录(中国水利报记者 高立洪)。

  江源距我们很远又很近(评论文章)

  今天,《现代水利周刊》探讨江源保护与江源科考这一话题,目的是让公众了解江源,唤起保护江源热忱;寄希望于各方肩负起责任,携手努力,维护江源生态健康,造福子孙后代。 
  江源离我们很远,它美丽而神奇。江源地区位于青藏高原腹地,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总面积36.3万平方公里,占青海省面积一半以上。江源是名副其实的“中华水塔”,孕育了长江、黄河、澜沧江等大江大河;江源是大美汇聚之所,它塑造了独特的自然景观;江源是文化孕育的摇篮,浓郁多姿的藏族文化,给江源壮美的自然增添了温暖的人文色彩。江源地区天人合一的美妙境界,带给人的美感体验,留给人们心灵的震撼,使得这一地区具有独特魅力。 
  江源很远,不少人对江源缺乏了解,对其问题缺少关注。在全球气候变化、经济社会发展、人类活动加剧的大背景下,地处青藏高原腹地的江源,无法置身事外,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脆弱的生态,使其受到显著影响。研究表明,近些年,受全球气候变暖和人类活动加剧影响,江源地区冰川消退,雪线上升,冻土融化,直接影响高原湖泊和湿地的水源补给。随着江源地区植被与湿地生态系统的退化,水源涵养能力下降,江源地区出现草场退化、土壤沙化、湖泊萎缩、河流流量减少等一系列生态问题。 
  江源很远,却也很近,与我们很多人息息相关。江源生态问题的凸显和恶化,导致上游河流湖泊变化、水的变化,水土流失加剧,不仅制约当地经济发展,影响当地群众生产生活,而且对长江、黄河等大江大河中下游广大地区带来不利影响。仅就水资源而论,上游来水量变化,会影响河流下游河段的健康,影响下游地区水资源的利用,进而影响这些地区经济发展和人民福祉。可以说,江源生态问题产生的影响,就在我们身边。 
  保护江源,大家一直在努力。近些年,国家和青海省在保护、修复江源生态方面做了许多工作,实施了生态保护和建设工程,采取了生态移民、退牧还草、以草定畜、人工增雨等措施,包括水利部门在内的许多部门做出了贡献,包括水利人在内的许多人士积极投入江源保护,使得江源一些地方生态呈现好转趋势。最近几年,江源湖泊湿地面积扩大,植被覆盖度大幅度提高,江源区高寒草甸区域生态恶化趋势得到有效遏制,就是这些努力的结果。这样的结果,令我们每个人欣慰。
  但是,江源很大,问题很多,保护工作任重道远,还需各方继续努力。在江源保护问题上,需要明确的是,上至国家,下至个人,都是攸关者,都要负起各自的责任。 
  维护江源生态健康,毫无疑问,国家应继续加大保护力度。作为个人,也要行动起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在日常生活中,做到不浪费资源和能源,做节能减排的典范,减少因气候变化对江源造成的负面影响;在个人能力范围之内,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为保护江源提供支持;当你到江源旅行时,务必保护那里的一草一木,不给当地产生一点污染,带来一点破坏。这些事看似简单,但如果做到了,就是间接或直接为江源保护做出了贡献,切不可小觑这些“不起眼”的贡献。 
  《周易•系辞上》有言:“二人同心,其利断金”,道出了携手努力的重要意义。前不久,长科院组织开展了江源科考,对江源进行把脉,为保护江源做出了科技工作者的努力。今天,我们邀请长科院副院长陈进教授讲述江源保护的重要性,直面江源问题,为江源保护献计献策,也正是这一努力的持续。 
  希望更多的人参与到江源保护中来,希望这种努力持久进行下去。

  维护江源生态 尚需各方努力(访谈录之一)

  三江源对于长江、黄河、中国乃至全球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生态环境价值

  现代水利周刊:您一直关注江源地区,并两度对江源进行考察。作为“中华水塔”的江源地区,对长江和黄河流域乃至对中国的重要性体现在哪里? 
  陈进:感谢长江委领导的推荐和信任,我有幸分别于2010年冬季和2012年夏季两次登上江源,并成功完成全程科学考察任务。两上江源的亲身体验和期间进行的研究和思考,使我深切感受到,三江源对于长江、黄河、中国乃至全球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生态环境价值。青藏高原是除南极和北极之外的世界第三极,而三江源位于青藏高原腹地,它的生态环境变化具有全球意义。仅从水资源角度来看,三江源不仅每年分别向长江、黄河和澜沧江贡献1.7%、49%和15%的径流量,而且在三江源冰川、不融雪盖、冻土、湖泊和湿地中储存了几千亿立方米的固态水和液态水,有“中华水塔”之称。这些水不仅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提供重要水资源,而且对于维持青藏高原生态系统有极其重要的作用。三江源地区的气候是我国气候及生态环境的“体温表”,气温变高或者变低,都会影响三江源的水循环规律及生态系统演变,而且由于三江源位于我国西部,通过径流、输沙、矿物质溶解等,将大量水环境和水生态信息传递到我国中东部经济社会集中发展区,对全国水质和水环境都会产生深远影响。

  现代水利周刊:在您看来,江源目前存在的主要生态环境问题有哪些?
  陈进:根据我们的观测和初步研究,目前江源生态环境主要存在五方面问题:一是全球气候变暖对江源区水循环规律的影响较大,并深刻影响着江源的生态环境。随着全球气候变暖,江源地区在近10年的平均气温比上世纪60年代上升了1.42℃,高于全国水平。气温上升导致江源地区水循环规律发生变化,如根据水文站观测人员和当地人士的介绍,近10年来,江源地区冬季降雪量明显减少,而夏季降雨量增加,结果使冰川及高山雪盖减少,而径流总量并没有减少,甚至有增加趋势。未来降水如何变化及其对生态环境的影响,值得进一步观察和研究。二是水循环规律变化及人类活动已经对河道演变及生态功能产生不利影响。由于气温升高,近10年来冻土活动层增加0.5-1.2米,再加上夏季径流量增加,导致水土流失严重,河床冲刷和泥沙输移增加。另一方面,玉树地震灾害发生后,由于灾后重建和地方经济发展需要,通天河河道及岸坡砂石被大量开采,无序采砂和采金现象普遍,河流生态功能退化明显;三是冻土环境变化对于江源水循环及国家重要基础设施影响明显。江源冻土层是江源水循环中十分重要的一环,冻土中不仅存留了大量固态水,而且是河流、湿地及土壤与深层地下之间的天然隔水层,使地表水不致下渗,维持着江源地下水水位、湖泊、沼泽和草地生态系统,冻土融化,或者季节性融化过多,不仅会使地下水水位下降,导致草场退化,甚至会出现土地荒漠化,而且已经影响到青藏公路、青藏铁路和青藏高压输电线等国家重要基础设施的耐久性,增加工程维护成本。四是江源地区鼠害严重,出现植被退化现象。由于缺少天敌,江源鼠害比较严重,我们在江源地区看到最多的野生动物就是老鼠,而且分布范围广,密度大,不仅造成草场退化,与藏羚羊等珍稀野生动物和牦牛等人工饲养动物争夺食物和生存空间,并且加重水土流失;五是冻融、水力及风力侵蚀作用强烈,江源地区水土流失现象突出。高原地面每年都经过冰雪融化过程和降水、大风等多因素、反复、超强度的侵蚀作用,始终是我国水土流失严重的地区之一。上述五个方面问题相互联系、相互影响,是江源地区生态环境脆弱性的集中体现。从目前看来,影响江源地区生态的因素仍然以自然为主,人类活动次之。

  保护三江源生态环境,确实需要国家各部门、流域机构及全社会的共同努力

  现代水利周刊:维护江源生态健康,国家已做出了很多努力,生态保护工作也取得了一些成效。作为一名学者,您如何评价这些努力和成效? 
  陈进:国家及地方政府为了保护三江源脆弱的生态环境,确实采取了许多措施。如2000年青海省批准建立三江源省级自然保护区,2003年国务院正式批准三江源自然保护区晋升为国家级,2010年青海省政府颁布了《关于探索建立三江源生态补偿机制的若干意见》,正式开始试行三江源生态环境补偿工作。此次到江源考察,我们在公路边看到了大范围拦风沙隔栏、井状珊格固土工程等水土保持措施和许多水土保持宣传标语,看到水土保持工作已经做到海拔4000米以上的大片江源地区,了解到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保护机构、专业队伍和工作经费都基本落实,禁止捕猎活动成效显著。作为水利人,看到这些变化,我们心里感到非常欣慰。 
  虽然江源保护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有些问题尚难解决,如鼠害问题,气候变暖引起的冰川退缩、冻土活动层增加问题,过度放牧等问题不容易很快解决。江源地区广大,气候和自然条件恶劣,近10年来人类活动影响也越来越强烈,需要国家和地方政府采取更加有针对性的综合措施,才能取得真正效果,保护好“中华水塔”。

  现代水利周刊:解决江源生态问题,维护江源生态健康,各方还需要做出哪些努力,重点从哪些方面着力?  
  陈进:保护三江源生态环境,确实需要国家各部门、流域机构及全社会的共同努力。只有这样,江源保护工作才能取得显著成效。从国家层面来看,需要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制定和建立各部门及地方政府针对生态敏感区和脆弱区保护的法律体系、管理办法和协调机制,制定一致的保护政策,特别是需要建立生态环境补偿机制、保护资金筹措及稳定投入机制。作为国家主体功能区的重点保护区,地方政府需平衡好生态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关系,将保护放在首位,减轻基础设施建设、采矿等建设项目对生态环境的影响,解决好牧民定居、科学放牧和致富途径等问题。流域机构需要进一步做好水利工程规划、水土保持方案、河道、防洪影响评价和取水许可等水行政审批工作,开展河流健康监测和评价工作。目前通天河河段无序采砂和采金现象突出,急需加强管理。目前民间江源探险、科考和旅游越来越热,进入江源地区的人越来越多,再加上青藏高原地区经济开发活动日益增强,急需对公民加强生态环境教育,倡导从自身做起,争做江源生态环境保护的志愿者,发挥公民和媒体在危害生态环境事件中的监督作用,只有全社会共同努力,才能维护好江源的生态健康。

  将江源科考持续进行下去(访谈录之二)

  作为国家水利公益性科研院,长江科学院有责任和义务以水循环为基础对江源进行系统、全面的科学考察和长期的科学观测,探寻江源地区气候、水文、水循环演变及对生态环境的影响,为国家提供全面和客观的信息

  现代水利周刊:前不久,长江科学院组织多学科专家,对江源进行了全面、系统的科考。您认为,开展此次科考,长科院的深层次考虑是什么? 
  陈进:我们的考虑主要有三方面:首先,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和全球对气候变化影响问题的关注,人们越来越关注水旱灾害和生态环境问题,而江源地区更是全国乃至全世界关注的焦点地区。过去10多年来,许多科研机构、民间组织和个人对三江源进行了大量考察和探险活动,如仅到长江流出第一滴水的地方——姜根迪如冰川估计就有300人次,他们对江源地区气候变化、水环境演变和生态系统状况发出了不同声音。作为国家水利公益性科研院,长江科学院有责任和义务以水循环为基础对江源进行系统、全面的科学考察和长期的科学观测,探寻江源地区气候、水文、水循环演变及对生态环境的影响,为国家提供全面和客观的信息。其次,近10年来,随着国家对公益科学研究投入力度的增大,长科院的科研条件及仪器设备得到很大改善;同时,为适应国家需求,长科院的学科领域不断拓展,除保留传统的河流泥沙、水力学、材料及岩土等工程学科优势外,在大气、水资源、水环境、水生态、空间信息和自然地理等学科也取得了长足进步,引进和培养了一大批以博士为主的青年科研骨干,具备开展多学科考察的专业积累和人才队伍。第三,过去长科院的科研偏重于室内科学实验或者水利工程现场试验,缺乏大范围野外综合考察和野外定点科学观测,采集到的原始数据和资料较少;结合国家重大需求、凝练关键科学问题的能力较弱,原创性成果少;缺乏富有经验的野外科学考察的专业技术人员。为了弥补过去科研服务面窄、科研方法单一的不足,在长江委和青海省水利厅的指导和支持下,长科院组织了本次江源科学考察,努力使我们的科研以水利为基础,面向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需求。

  现代水利周刊:在维护江源生态方面,科技工作者可以发挥怎样的作用?长科院的使命是什么? 
  陈进:科学工作者需要客观、全面地研究江源生态环境现状、演变规律及人类活动影响,为国家及有关部门、流域机构和地方政府提供管理和保护的基本资料和研究成果,发挥科技支撑作用。当前,虽然许多专家和学者开展了三江源的科学研究,取得了不少成果,但由于江源地区是我国受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影响最敏感的地区,一个科研项目的完成并不能全面、完整地弄清江源生态环境演变规律,只有坚持长期、定点和系统的观测,才能及时发现问题,提出有针对性的措施,来保护江源生态环境。长江科学院作为水利部社会公益科研单位和长江水利委员会主要科技机构,有责任和能力开展长期、系统的科学观测和科学研究,为国家、水利部及长江委提供考察、观测和研究成果;探明水循环在维持江源生态环境中的基础性作用,为水资源管理、水环境和水生态修复和保护提供科技支撑。

  现代水利周刊:作为维护江源生态健康努力的一部分,长科院在此次科考中,主要开展了哪些工作,取得了哪些成果? 
  陈进:本次科学考察是长江委2010年江源综合考察的延续。经过半年多时间的筹划和准备,我们抽调长科院河流、水资源、水土保持、水环境、水生态、地质以及空间信息等多个学科的专家,与青海省水利厅、青海省水文水资源勘测局、武汉智能鸟无人机有限公司等单位的科技人员组成科考队,历时10天,对长江源区水资源、水环境、水生态、陆地和河流地质地貌和社会经济发展情况进行综合科学考察,通过采用卫星遥感、无人机巡测和车载激光移动测量系统等天空地一体化先进仪器和设备,先后在澜沧江源头扎曲河的杂多、囊谦的香达、通天河的直门达、楚玛尔河。沱沱河以及隆宝湿地等8个河段及湿地进行了科考,采集了水样、底泥、底栖动物、浮游生物、鱼类样本、土壤样本,对相应河段的河宽、近岸流速、河流泥沙、河岸植被种类、水土流失、地理信息等进行了测量和采样。分别在杂多、隆宝滩、沱沱河树立了江源科学考察纪念碑。在囊谦香达建立了西南河流生态环境观测实验站和扎曲观测断面,在通天河玉树直门水文站建立江源地区生态环境观测实验站,在沱沱河、楚玛尔河、通天河等河流设立了8个固定观测断面,并用GPS和石碑定位,为今后长期、定点野外科学观测打下了基础。 
  本次科考主要成果包括以下几方面:一是在江源典型河流10多个观测断面采集到大量水质、泥沙、水生生物和土壤样品,发现了江源不同河段水质变化一些新特点。二是发现了一些珍稀和特有水生生物物种,观察了藏羚羊、藏野驴、藏原羚、旱獭、老鹰、老鼠等野生动物种群、数量变化及生活习性。三是通过天地测量方法,拍摄典型地区影像、全景照片资料,分析了江源夏季地貌特征、河流形态及植被分布特征。四是测量典型河段的水文要素,观察土壤侵蚀、冰川雪盖、草地植物等情况。五是检验野外科学仪器设备的适应性,培养和锻炼了青年的野外科学考察及观测人员。 我们将努力打造江源科考科技创新的品牌,为国家、水利部和长江委管理和保护提供科技支撑。

  现代水利周刊:此次江源科考,播下了社会关注江源的种子。科考归来后,蔡其华主任发贺信祝贺,许多媒体对此非常关注,纷纷进行了报道。各界对长科院江源科考之举,有何评价?在您看来,除了弄清一些自然规律和科技问题,江源科考还有哪些重要意义? 
  陈进:本次科学考察结束后,长江委蔡其华主任给长科院发来贺信,人民网、新华网、中国日报、中国水利报、湖北日报、长江日报、人民长江报,中国经济网、湖北新闻网、长江水利网、网易、中国水利水电工程网、水利工程网、中国长江三峡集团公司网等媒体广泛报道;武汉电视台会专门采访长科院实验室,进行了专题报道,媒体对本次科学考察给予了高度评价,如新华网报道的标题是“中国科学家对长江源头进行大规模科学考察”,称“这是长江科学院建院61年以来规模最大、时间最长、行程最远、内容最全、手段最多的一次科学考察”。这些报道引起社会各界广泛关注,不仅说明了社会各界对于江源地区生态环境的关注,也是一次向社会宣传水利、宣传长江、宣传环保的一次难得机会,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

  现代水利周刊:未来,在科技支撑江源保护方面,长科院有何打算?是否将科考作为保护江源的一个品牌,持续开展下去? 
  陈进:三江源是举世瞩目的地方,其生态环境状态的近期演变是以水循环为核心的,江源地区大气水、冰川水和地表水(径流)三水转换关系的变化,必然直接影响到生态环境变化。从某种意义上说,抓住水循环演变规律,就可以把握住生态环境演变规律,在研究三水转换规律方面,水利部门及长江科学院有一定优势。我们还认为,只有长期、定点地开展观测,取得系统的基础数据和资料,才可能取得原创性成果。为了系统地开展江源科考和长期观测,长科院在2010年已经编制完成了《长江及西南诸河野外科学观测站点规划》,2011年完成了《长江及西南诸河野外科学观测站点实施方案》,准备以此次科考为契机,计划将江源科学考察和科学观测长期坚持下去。为此,我们将与青海省水利厅、青海省水文水资源勘测局,青海省气象局等单位继续开展合作,充分发挥当地水文站点及人员的优势,在充分利用已有站点观测的基础上,准备每年进行专业小分队科考,2~3年组织一次综合科学考察,努力打造江源科考科技创新的品牌,为国家、水利部和长江委管理和保护提供科技支撑。